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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app有容乃大抖音短视频前唐的巡狩礼一直都是太祖很欣赏的一项大型活动。

所以从太祖开始,春狩秋狩都是皇家非常热衷的一件事。

直到建明帝。

天下已定,太平盛世。刀枪入库,马放南山。

建明帝巴不得武将们都忘了怎么争狠斗勇、怎么血溅五步。所以巡狩这个事儿,意意思思的,他总是一拍脑袋就忘了。

可秦煐是从小练武的。

近年来年纪大了,打架这种事儿也有点儿不大好意思常做。阴天下雨的,两个膀子闲得好生难受啊……

所以一听见能在正儿八经的山林里打鸟儿逮兔子,他别提多高兴了。

胯下马蹄轻快着,踩得路边的野花蝴蝶都东倒西歪、东躲西藏。

前面就是凑在一处的彭吉几个人。

正在嘟囔。

为什么还有哭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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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煐勒住了马,警惕地四下里望望,想了想,轻悄地跳下马来。

敬六和风色追了上来。

秦煐回头冲着他们使个了眼色。

两个人对视一眼:殿下这是要跟小伯爷开玩笑吧?笑嘻嘻地也跳下马来,敬六还有眼色地上去把秦煐的马也牵住了。

彭吉正低声皱眉问道:“……山匪?回家?别特么逗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刚才江边儿上怎么不找人家?”

“少爷,可这妞儿实在是漂亮……”

“去你的漂亮!这种女人不是山里狐狸精变的就不错了——你可真心大!”

“少爷,她说她家在京城——她怎么知道咱们从京城来?这得细问哪!”

“……我觉得这女的就是冲咱们来的,不是好货!”

彭吉和家丁们意味深长地对视。

秦煐隐在他们身后。最后一个家丁警觉地回头,却被秦煐竖指于唇止住了声音。

彭吉等人往林中深处走了几步,秦煐也跟着往里走,悄悄地偏头细看。

地上坐着一个妙龄少女,正在掩面嘤啼。

少女穿了一件艳红的襦裙,稍有些短紧,勾勒出曼妙的腰臀曲线,下头还露出了一双穿着白色鞋袜的娇小脚丫。

上身的短襦似是被树枝挂的,又似是被人撕扯的,臂上和肩上都露了一痕雪白出来。

之前大约梳了双刀髻,如今后头的长发都散了,娇柔地披在身后,漆黑油亮。

少女没有抬头,但袖子下头露出来的光洁的额头、尖巧的下巴,都预示着这是个大美人儿。

彭吉离着她三五步的地方站住,抱肘歪嘴,“喂”了一声。

少女仍旧没有抬头,哭声却更大了起来。嘤嘤切切,好不娇滴滴也!

“你是京城人氏?姓什么叫什么?怎么会流落至此的?”彭吉只得放软了语气。

少女这才拭着泪,露出了一张艳丽的脸庞,大眼满含泪水,眨呀眨的,扫了众人一眼,低头抽泣道:“妾跟着祖父回乡……祖父遭了官司……家人本该送妾回京,却被奸人蒙蔽追杀,逃到了此处。

“因在江边听见官人们说话,知是同乡,所以家人想带着妾求官人们相助。谁知这路上竟有山匪。老家人拼着性命引开了他们,妾身,妾身……妾已是孤身一人,求官人们垂怜……呜呜呜……”

彭吉挑高了眉,与家丁对视。

好像,说得通……

“你是京城哪家的?”

“妾家住崇贤坊,大伯父是户部侍郎。妾在家中居长,是沈家大小姐。”

少女柔柔弱弱,说出的话却似在彭吉和秦煐的耳边响了个炸雷!

这个女子,竟是沈二的堂姐!?

彭吉等人顿时一阵嘁嘁喳喳。

风色瞪圆了双眼,两步跨到秦煐身边:“殿下……这人是……”

秦煐的眼睛眯了起来。

在吴兴时,胖一告诉过他:沈濯推测,沈恭并非一个人离开的京城,而是先去归海庵想办法接走了那个想要扼死她的堂姐沈簪。但是他们翻遍了整个吴兴,也没有找到此女。

而沈簪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不见——这正是沈濯认定沈恭背后有高人挑唆的缘故。

然而这个高人究竟是谁,众人不得而知。

后来沈信美和万俟盛在天目山遇袭。胖一冥思苦想,始终觉得沈恭大约是知道些什么的。可那老儿已经上路去了云南,走到了哪里无人能知,唯一跟在他身边的老管家也无影无踪。

可这种时候,这个沈簪却出现在了这里。

毋庸置疑的是,她必是个饵。

可这个饵,是用来钓谁的呢?

是钓彭绌这个奉密旨追查天目山匪的钦差,还是钓自己这个跟沈家牵扯渐深的皇子?

但不管是钓谁,这个女子看起来,都令人反胃!

秦煐厌恶地瞥了她一眼,低声告诉风色:“这就是那个险些掐死沈二的恶毒女人,叫沈簪。”

“那岂不是说,她应该能知道那个挑唆着沈恭买祖产的人?至少应该知道是不是他们家长房那个沈利吧?”风色的反应很快。

秦煐有些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风色非常理解主子的心情,几步跨了过去,直接附在彭吉耳边嘀咕了一会儿。

彭吉恍然大悟,长长地哦了一声,笑了起来:“你就是修行坊闹得鸡飞狗跳的那个沈信诲的庶长女!你亲姨娘害死了沈侍郎唯一的儿子!”

家丁们也纷纷明白过来了沈簪口中那略显怪异的表达。

沈簪的脸色一变,怯怯地看了风色一眼:“那是,那是我离开家之后的事情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风色很想一口浓痰吐她的脸上,但身为皇子殿下的贴身侍卫,体面斯文还是要的,所以他只是咳了一声,然后一脸恶心地说:“你把你堂妹的脖子掐紫了的医案在太医署也很有名。”

沈簪羞愤交加,低下头,再次掩面嘤嘤地哭泣起来。

彭吉看了她一眼,转头跟家丁们计较:“要不交地方上给送回去吧?让沈家自己处置?”

音量内容丝毫没有避开沈簪的意思。

沈簪大喜过望,忙抬头道:“如此便感激不尽了……”

家丁们却坏笑起来:“咱们一群大老爷们儿,带着这么个小妞儿上路,多麻烦啊!”

沈簪嘤嘤切切地哀求起来。

彭吉扬起一边嘴角看她:“不然你告诉我们,是什么人撺掇着你祖父卖祖田的,我们送你回家?”

沈簪犹疑片刻,矢口否认:“妾一个小小女子,祖父不曾告知我这些。”

家丁们七嘴八舌地威逼利诱起来:“说吧。我们伯爷奉旨彻查,你说了,指不定还有功呢!到时候提什么要求都好办啊!”

沈簪连推不知。

秦煐不耐烦起来,在众人身后深呼吸。

沈簪下意识地抬头,终于发现了一个俊俏清瘦的少年郎站在不远处。

这个人,这个人必然就是三皇子!

惊喜交加,贪欲上脸,沈簪当即抬手整理自己的头发。

然后眼看着秦煐一脸冷漠的开口:“不说的话,用刑试试。”